此话一出,托利亚忍不住去思考自己的变化竟然这么大吗?
为了防止老人在试探,他叹了口气。
接着他压低声音说,“其实我也搞不懂,我究竟在想什么。”
“嗯?听您的意思,您很茫然?”老人顺势问下去。
托利亚嗯了一声,“摇摆不定吧,我想我和潘塔罗涅大人不像看上去那么亲近。”
这话是实话,老人陷入沉思。
几分钟后,他给出让托利亚意外的说法。
“您这样想,更坚定了我支持富人大人的计划。”
老人的态度十分认真,以至于托利亚真的迷茫了。
虽然他有过推测,说和潘塔罗涅关系没有那么好,进而以愧疚,情谊这类借口,引出他通过有利于潘塔罗涅计划的政策,增强这些贵族们的信心。
如今他才说了一半,这名侯爵先生就改变了主意……究竟是哪里不太对?
托利亚的预感告诉他,有被他忽略的一部分信息。
奈何他一时半会摸索不清。
而老人也没给托利亚足够多的思考时间,他发出邀请,“托利亚部长,能否和我单独聊一聊?”
托利亚收回神思,权衡过后回答,“可以。”他正好也想弄清楚老人因为哪种原因才愿意支持潘塔罗涅。
原本托利亚想的是看到他与潘塔罗涅走近,从刚刚的对话来说好像不是这个原因。
总结着当前得到的全部信息,托利亚与老人在侍者的指引下前往了先前他去过的休息室。
托利亚刚一进门,就看见了一件愚人众统一制式的披风。
考虑到他先前和潘塔罗涅在这间休息室谈话时还没有这件衣服,托利亚推测它是达达利亚的。
一同进来的老人也发现了披风,他敏锐地问道,“莫非还有执行官出席?”
“目前我接到的消息,是只有潘塔罗涅大人。”托利亚模棱两可地回复。
老人点点头,没再纠结,转而说起他要聊的事情。
“您在过去可从来不会对情感摇摆不定。”老人说着发出一声长叹,“所谓的支持,也不过是对执行官的利用。”
“还有兴趣使然。”托利亚补充。
老人点点头,“您很清楚,所以在您说出摇摆不定前,我认为这次也不过是兴趣使然,或者你想要借助富人大人达成一些目的。”
被说中心思的托利亚面色不变。
这下他觉得老人是来试探他,假如他不是临时改变计划,要结束和潘塔罗涅的合作,怕不是就露馅了……等会。
托利亚微妙地睁大眼,老人的话给了他启发,令他摸索清楚他究竟忽略了哪些细节。
如同知道托利亚正在想什么,只听老人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是看到有关您和富人大人的报道,在留影上,我看到了您的抗拒,正如您所言,您接受了他,但两位没有报道上的那么亲密。”老人说到这里,脸上的笑容里带上了些许自嘲的意味。
这份自嘲很明显,托利亚却无限分析,他的重点放到了被老人看穿上。
既然连老人都能看穿,那潘塔罗涅一定会发觉。
那么他为何没有提醒?
托利亚在心底深吸一口气,他有理由相信,潘塔罗涅早就认定他和达达利亚一定会恢复关系。
那些观望的家伙不都是傻子,有不少聪明人。
比起虚无缥缈的情谊,那些聪明人更相信真金白银的利益。所以潘塔罗涅从最开始就改变了计划,他是冲着他真实的帮助来的。
现在潘塔罗涅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所谓付出的名誉,就像潘塔罗涅说的,一文不值。
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打算交易出去。
托利亚的嘴角挑了挑,他想起璃月的一句古话,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但谁又知道蝉是黄雀操纵的诱饵。
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确实拿到了潘塔罗涅的荣誉。
哪怕一文不值。
托利亚默默地总结,越发庆幸他主动提出脱离潘塔罗涅的大计划。
他是觉得潘塔罗涅的计划有趣,但他不想他和达达利亚的感情被外人利用。
这算是他的底线。托利亚重复着,几秒后,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变了,曾经的他根本不存在底线这种东西。
托利亚领悟自身没有这一点后,不禁发出轻笑。
随即他告知耐心等待的老人,“你说得没错,我是不喜欢潘塔罗涅大人。”
“但我确实答应了他。”特意抿了抿嘴唇,营造出犹豫的样子,托利亚说出那条还未公布的机密消息,“我通过了一些有利于他的政策。”
“那是弥补?”老人问道。
托利亚摇了摇头,“我也无法定义。”比起交易,这更像是潘塔罗涅真正的目标,这让他无法说出那些被通过的政策算是哪种分类。
细细想来,托利亚认为不仅是潘塔罗涅想要利于计划的政策,他的龙类同族可能也倾向于那些政策通过,好煽风点火。
只是除了他以外,他们碍于和愚人众关系不怎么好,不方便明说。
托利亚分析到此处,明白了怪不得当他借着和潘塔罗涅的‘交易’为借口,通过了政策,达成了潘塔罗涅的目的,他的同族才装作不知道,一句反对都没有。